147(1 / 2)
因着汝阳王让他们二人将功赎罪的命令,陆泽和白固就算在一个帐子里,大家也只当他们是在讨论着接下来该如何打胜仗,而实际上,他们之间的对话却并非如此。
为防隔墙有耳,他们二人并不敢在帐中说话,而是将言辞写于纸上,两人相对而坐,旁边放置一火盆,纸张看完即烧。
陆泽本是个大字不识的糙将,但他能达到现在的地位,自有一股韧性,竟然暗中自学了不少字。
虽说笔迹有些难看,但也能与白固勉强凭此交流。
白固这第一个问题便直接道:如今手下将士几何?
这说的可不是汝阳王派给了陆泽多少人马,而是其收拢的兵力有多少。
汝阳王若非凭着陆泽,早就被兴宁侯率军打回老家了,怎么可能还有心思觊觎司州京城?
他以为自己是陆泽的主公,可这占下的地盘都是靠陆泽打下来的,他虽提供了粮草辎重,但在军中可没什么威望。
陆泽本就存着反心,今日被汝阳王指着鼻子骂,这份心思便提上了日程。
这两人中,陆泽手握大军,白固则染指粮草,一旦有异动,只怕汝阳王还不等反应过来,就会被这养不熟的狼噬主而食,吞吃入腹。
汝阳王的兵马被陆泽收拢了三分之二,白固又暗暗地将一部分粮草扣了下来。待大军开拔,他们表面上与敌方对峙,实则虚晃一招,直接转头离开便可。
朝廷想抓的人是反王,能不打仗谁会乐意主动送命呢?
只是跑是跑得了,他们却需要重新找个人依附才好,否则只凭他们手上的这几万人和一个月的粮草,可撑不了多久。
五位反王中,济南王身在青州,与他们相距甚远,若是他们前去投靠,就先要穿过兖州,和兖州刺史对上,得不偿失。
剩下的三位反王中,长沙王离得最近,可对方正与镇远侯的主力作战,自身难保,江夏王又与他们相隔数郡。
最有实力的成都王又不一定能看得上他。
陆泽在汝阳王手下是名列前茅的猛将,可到了别人那里去,他一个改换门庭的人,人家又早有心腹,他未必还能有现在的地位。
是以陆泽并非不犹豫的。
白固却道,这汝阳王手下并无精兵强将,偌大的地盘都是倚仗陆泽得来,陆泽何必屈居于一个草包王爷之下?
若陆泽下不定决心,不知该投靠谁,不如先回豫州,观察形势再做打算。
两人约定好后,隔日便向汝阳王请命。
汝阳王生气在于被荥阳王蒙骗了这么久,见陆泽毛遂自荐,顿时又想起了对方的骁勇善战,于是缓言说了几句勉励的话。
陆泽表面上说着漂亮的场面话,实际上却早在心里下定了决心。
就与他和白固约定的那样,在这之前,他就传信于自己的心腹。等着上了战场,汝阳王还在后方大营中等着他的好消息呢,却没想到陆泽直接带着手下的兵跑了!
接到消息的汝阳王这下傻了眼。
他先前还在那嘲笑泰庆帝,自家老丈人都觉得跟着他没前途,率六军带着皇后跑了。哪里能想到,自己也能碰上这样的事?
荥阳王留下的心腹对其十分忠心,收到战书后就已经做好了要与陆泽决一死战的准备。
结果敌人虚晃一枪,带兵跑了,一下子让他手足无措起来。
不过他毕竟跟随荥阳王作战多年,只懵了一小会儿,等到回过神以后就直接率兵向汝阳王的大营而去。
他虽然不太清楚究竟是什么情况,但是战场中形势瞬息万变,他审时度势的眼力并不差。
同样发现了此事的靳砀比他的反应更快。
虽说有人怀疑这是陆泽的陷阱,可汝阳王的兵力本就是他们这边的三倍,又何必用风险这么大的计策呢?
无论是哪部兵书上都没有门户大开,把军中最重要的领导人暴露出来当诱饵的。
靳砀一向身先士卒,他骑的又是万里挑一的宝马良驹,直接率轻骑营五千人冲向汝阳王营帐,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之斩于马下。
-->>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