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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也不想脱下我的裤子,我怕你看到我膝盖上的伤疤觉得恶心。”
郑仕维薄唇亲昵贴着顾泥腮边,“宝宝,如果我年轻又俊美,那我们肯定是很登对的夫夫。”
顾泥氤氲着水汽的眸子望着上方的郑仕维,他看到了郑仕维脸上浓烈的情谷欠,也看到他眼底的自哀。
“可惜没有如果,”郑仕维低头亲吻顾泥湿漉漉的发丝,“我配不上你,小幺儿。”
“但是我还是自私地想把你留在我身边。”
顾泥眸心剧烈颤动,随后安静下来。
郑仕维下意识屏住呼吸,捕捉顾泥每一丝细小的神情。
顾泥慢慢伸出雪白的胳膊,搂住郑仕维的脖颈,努力扬起小脸儿,在郑仕维唇角印下稚气的吻。
“也还行的。”
郑仕维收紧手臂,感受顾泥稚嫩的心脏跳动。
“没有很配不上,”顾泥说:“在你身边也没有很不开心。”
“郑仕维,跟你结婚,我没想过离婚。”
郑仕维心跳猛然失序。
顾泥轻轻开口,“我愿意陪你一辈子。”
郑仕维怔怔看着顾泥,他以为的世俗轻而易举就被顾泥的赤忱打碎。
比自己小很多的顾泥,远比自己坚定。
郑仕维眼眶酸涩地埋进顾泥温软的颈间,“谢谢你,小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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顾泥只被一顶小红轿送入了裴家,成亲成得潦草又简率。
没有办法,顾家通敌叛国,被圣上下旨株连九族。
顾泥的青梅竹马裴行霖拿着裴家免死金牌,求太后赐旨与顾泥结为夫夫,将顾泥彻彻底底变成裴家人,才得以让顾泥继续活着。
然而大婚前三天,顾泥就收到裴行霖失踪的消息。
小侍忧心顾泥性命,就连顾泥都没想到婚约能如期进行。
难道是裴行霖回来了?
顾泥心里泛起不安,裴行霖回来了为什么不先找他?
难不成是寻他哥哥的路上受伤了?
思及此,顾泥不禁忧心起来。
龙凤火炷噼里啪啦燃烧着,房门被人由外而内推开,发出吱呀的声响。
紧接着是甲胄窸窣碰撞,砸到木架上的闷响。
顾泥迟疑察觉出不对,透过红盖头看到脚底踩着的没有雕花缀饰干干净净的脚踏板。
这不是裴行霖的房间!
顾泥心脏狂跳起来,猛地掀开了红盖头,对上一双漆黑深邃的锐利眸子。
裴行偃粗糙的大掌握着通体玉润的如意,指腹上厚厚的茧子仿佛都能划伤娇贵的软玉。
顾泥惊愕地瞪大眼睛。
怎么会是裴行霖的庶兄?
“伯、伯兄,”顾泥好半天才找回声音,“行霖呢?他在哪里?”
裴行偃掠过顾泥漂亮稚气的小脸儿,淡淡开口,“死了。”
顾泥愣住,反应不过来裴行偃的话,眼眶瞬间红了,“死了?他前几日还同我书信,说是去找你。”
裴行偃放下玉如意,将护腕、腰带一一解下,若不是顾泥身娇肉贵受不得凛肃之气,他穿着盔甲就挑开了顾泥的盖头。
“他押送粮草遭遇匪患,不是一般的匪患,他应该预感到此行不易,早早飞鸽传书于我。”
裴行偃抽出小腿上的铁铅,扔在桌子上,零碎的声音扰得顾泥心神不宁。
“行霖说什么?”顾泥追问道。
裴行偃抬了抬眼,“若他出事,让我早日回京迎娶你。”
“我得知他失踪,请旨跑死两匹马,才赶在拜堂之前回来。”
顾泥纤薄的肩膀震颤了下,不可置信地看着裴行偃。
裴行霖为裴家嫡子,文采斐然,未及弱冠便得两榜进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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