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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可爱。”他低声说。

【宿主不如再捏一个？要不然一个看上去孤零零的。】

燕肆就又搭了一个，摆在小石头人的身边，还找到一个有点圆润的石头，轻轻摆放在第一个石头人的前面。

系统看不见的眼睛亮亮的，问：【哇靠，宿主，这是我吗？】

燕肆点头：“嗯，是你。”

【可爱！那旁边的那个小人呢？】

燕肆：“不是你让我摆的吗？”

【……】

“哈哈逗你的。”燕肆偷笑：“是加百列。”

【宿主长大了，已经会开玩笑了。】

加百列摆放好摄像机，调设好口袋中的通讯装备无线电，就联系到目的地的团队伙伴，来沟通目前进度。

但接下来的检查工作，并不需要团队的指导，因为有关燕肆的挑战，他自然会牢牢记在心中，不出丝毫偏差。

除了固定的镜头外，燕肆身上也绑了三个运动摄像机。

他们这次登顶就只有两人，所以在装备上也是以轻为主，却也是用在了刀刃上。

燕肆穿着色彩鲜艳的滑雪服，毛茸茸的脑袋上戴着一顶米白色的冷帽，只露出巴掌大的脸。

那双眼眸晶莹剔透，眸底呈着蓄势待发的期待与雀跃。

“头盔和护目镜在这。”加百列将其递上，可在燕肆把护目镜套在脖颈上后，高大的身影出现半拢在上方，冷息混合着淡淡的古龙水，加百列轻轻将头盔戴在燕肆头上，低下头，落下视线，动作熟悉自然的了解燕肆的尺寸，将安全扣扣上。

“GPS定位我已经设置好了，如果出现意外，一定以生命安全为主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即使已经踩点过无数次，在脑海中演习了成百上千遍，踩在悬崖之巅上时的感觉却是无法被模拟的。

燕肆卡好了滑雪双板，是燕父送给他的那一套，接下来他只要打开伞包，让伞身保持膨胀的状态，然后一跃而下，再在预先估计好的降落点落下，拿出滑雪杖。

飞行的时间大约在二十分钟，滑行的距离在六到七公里。

这对燕肆来说算不了什么。

他会安全的。

对讲机的声音响起，是团队伙伴和父母的声音，燕肆跟他们说了会儿话，等确认调整好状态，可以出发时，他再一次将定格在广阔天地的视线偏向了身侧。

加百列就站在那。

二人之间没有说话，只是彼此对视。

不一会儿，燕肆扬起嘴角，约定：“我在下面等你。”

“好。”

燕肆静静地站定，拉开身后的滑翔伞，展开印有FRK MOTOR标志的伞翼。

飞行员像是高峰之上折射光芒的那一点残雪。

脚下是积雪覆盖的山脊与广袤的阿尔卑斯山脉，严寒的空气刺入神经，却因上空的光晕弥漫带来一种违和的宁静。

山峦在阳光中闪烁，远处峰顶笼罩的薄雾宛如几层交错的云，令人忍不住恍惚高度的极端，燕肆听见金雕盘旋的鸣声，阳光撒在护目镜上，折射出一抹闪亮的光芒。

飞行员心脏微微加速，他稳稳握住控制绳，顷刻之间腾空、飞升，彻底展开的伞翼将他托起。

他敏锐地感受到风在将他带领去某个地点，山谷下绵延的雪地是他们来时的路，他就像只灵活的蝙蝠，盘旋翩飞，总是一次次的在疾风中翻腾旋转，又像是误入湍急河流的落叶，轻巧地躲避掉障碍。

冰冷的气流冲刷着面庞，燕肆感到无法遏制的惊喜，他感到兴奋，也感到一阵生理性的紧张，眼前是闪烁即逝的晕眩感，他将自己的意识完全沉浸在与气流冲突的共舞之中。

天地之间，只有白与黑，还有无尽的蔚蓝。

燕肆穿过怪异嶙峋的乱石，不规则的路线却在他的脑海中清晰了然。

他记得路线，或许上天都在帮他吧，至少在此刻，他与风、与雪，融为一体，勃朗峰的风会将他带领至目的地。

接着，就是这场惊险冒险之旅的后半段。

燕肆动手稍稍拉紧了控制绳，速度逐渐减缓，他降低高度，原先在半空中所看到的冰雪也愈发清晰凛冽，好像能看见细密的雪粒子纹理，它们亮晶晶地等待着从未踏足此片的人类的到来。

一道长而直白的山脊线就在眼前，积雪厚实，左右两侧皆是悬空的悬崖，燕肆调整角度，随着高度下降，风速也迎着奏鸣曲的节奏放缓。

燕肆找到了着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