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能快速判断自己下一步该怎么样。

但有时候也纯粹是本能反应，他知道自己该如何前行。

茫茫大雪中，他偏转纷飞，像是蝶，令人目不转睛地跟随着，可等反应过来时，对方早就跃进了大山中，不见踪影。

威廉：“……”

管理员：“……”

应该很快就回来了吧。

他们想。

可过了十五分钟，别说人，连鬼的影子都没见到。

有的就只有发现高级雪道开放过来的其他滑雪者，然后发现全都是乱雪还没压实，又纷纷离开的背影。

威廉问：“不会有什么危险吧？”

管理员：“他要是没滑到旁边的山去，应该没什么危险。那边有告示牌的。”

威廉：“那要是没看见呢？”

管理员：“没看见的话……”

那就可能滑到后山或者其他山的可能性了。

管理员：“不过你那个朋友真的挺厉害，居然能一口气从山顶滑到看不见。”

威廉：“我也可以。”

管理员：“？”

威廉：“我可以滚下去。”

***

“哈……哈啊……”

燕肆从未滑得如此畅意过。

和长板速降、越野摩托带来的感觉很像，都是速度。

他能在过程中听见狂风在耳边吹拂的声音，噗呲作响；暴露在外的肌肤，早就被极低的温度给冻得发麻发木。

燕肆却觉得自己浑身燥热起来。

心脏狂跳不止。

在滑下来的过程中真的好几次，他差点被障碍物绊倒，他知道自己这次的成功肯定有运气成分在，可真的真的好畅快！

他摘掉雪镜，胸脯起伏，直接躺在了雪山。

就这样看着天空。

气温低的，仿佛他的睫毛都凝上了冰晶。

他无数次从这个视角去对望天空，头上那一抹的蓝色仍旧是这样宁静祥和，大自然见证着运动选手留下的汗水。

就连呼出的白色热汽都仿佛化作了云彩，轻飘飘地融入进了天中。

等燕肆缓过神，从地上起来时，才发现自己似乎滑出了雪道范围，去到旁边无人管控的区域。

因为大多雪场，很少人会一口气从头滑到底，而专业滑雪者基本又熟悉场地情况，不会迷路，所以像燕肆这种刚过来不久，却直接滑出界外迷路的倒也不冤……

手机拿出来。

没信号。

燕肆不意外。

好在芬兰天黑得非常晚，他在山顶雪场的时候就注意过山脚不远处有一处村落，过去那边的话手机肯定有信号。

可他根本不打算滑雪滑过去。

因为在不熟悉的环境中滑野雪粉雪，可比在乱雪上还要危险。

粉雪指刚下过的雪，会比较蓬松，不容易刻滑，对滑雪者经验技术有更高的要求；但这并不是什么大问题，更大的问题是你不知道雪的下面是什么。

有可能是悬崖，又或悬空的山洞。

若是一个不注意踩上去，就将面临被活埋的风险……大自然的共通之处，就是拥有随时将你吞没掩埋的能力。

燕肆现在没有充足的积分，要真被活埋了，可没机会救自己。

他还是乖乖地远路返回吧。

过了不知道多久。

等燕肆艰难地上坡，抵达雪场管控范围，准备坐缆车上去时，就听见场地的广播正循环播放着：“燕肆，你的朋友正在找你。燕肆，你的朋友正在找你&ash;&ash;”